还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指甲掐进掌心,刺疼。 小五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娘把我卖了。说攒够钱就能赎身......回家。” 小五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而他还活着。 小五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不能逃。” “为什么要管我?”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你可以逃,流放的路上,跑掉一个丫鬟,没人会在意。” “你叫什么?”他问。 萧景珩没再说话。 担心他。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碗很破,边缘粗糙,硌手,粥已经温了,不热了。 记住那些背叛,那些抛弃,那些冷眼。 小五还跪着,捧着那碗粥,粥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她急得额头冒汗,眼睛一直盯着碗,又不敢催。 萧景珩睁开眼,看她。 “殿下......”她小声唤,心里发慌。 萧景珩没理她。 小五吓了一跳,抬起头。 小五缩了缩手,低下头:“没、没什么......” 门关上。 “不是了。” 要他生不如死。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他动了动嘴唇。 “粥冷了。”小五又看向碗,急急地说,“您快吃,吃了才有力气。” 您赢了。 小五想了想,摇摇头:“也不全是”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小五回头。 靠在墙上,他喘了口气。眼前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十二。” 可笑不出来。 您终于,把母后和她的儿子,都碾进泥里了。 小五站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殿下,药.....还得喝一次,我去热热。” 现在,连端一碗粥,都要用尽全力。 她说完,偷眼看他。 苍白,瘦削,带着鞭痕和薄茧。 “家在哪?” “家里还有人吗?” “他们打你了。”他说,不是问句。 萧景珩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想笑。 她看见萧景珩在笑,嘴角扯着,眼睛却空茫茫的,看着屋顶,那笑比哭还难看。 小五愣住了。她眨眨眼,脸忽然有点热。 “脸。”他说。 声音又响起,怯怯的,像小猫叫。 她低头,手指绞着衣角:“您......您看着好可怜。” 不能死。 “粥......快冷了......”她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我好不容易盛的......” 屋里又剩下萧景珩一个人。 小五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了。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那半边肿着的脸,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