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有了答案：“阿睿从小懂事，不可能说谎，反倒是小澈，被你惯坏了！” 她拉着林希睿浮出水面，我却感觉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 我想要反驳，却被爸爸按住了肩膀，他朝我摇了摇头，拉着我坐进了后排。 再往下，是每个月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林樾，备注是：阿睿抚养费。 “把儿子教成如此是非不分的模样，我是该连你一块打！” 我冷笑一声：“我过去那样做，不代表我一辈子都那样做，我的善良不是你理所当然欺负我的借口。” 爸爸陪着我出门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一间病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每次爸爸生病的时候，她都会推掉所有的工作，陪在爸爸身边，给他做饭、按摩，悉心照料。 林希睿信了，和我一起走到河边，我径直朝他伸手：“手表还我！” 我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是爸爸帮我挡下了那一抽。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以为昨天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她还让人买来最新款的名包名表，看到我和爸爸捧着这些东西，她满意地点头。 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江晴居高临下地站在我们面前，冷冰冰地开口：“知错了吗？” 我爬到爸爸的身边，抱着他血淋淋的肩背，失声痛哭。 见我和爸爸没有再反驳，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我们带出了地下室。 “当初爸爸知道真相时，也和你一样崩溃，但那时的我舍不得那么小的你，也不想让你在贫苦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我忍了下来，这一忍，就是十八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晴就已经把我的胳膊大力扯过去，摘下了手表，温柔地戴到林希睿的手上。 “宝贝儿子，再忍一下，你知道的，公司的发展需要妈妈拥有一个良好的家庭形象。” 脑海里出现爸爸抱着我在水里拼命挣扎的模样，又想起江晴带着林希睿头也不回离开的场景，我的心中一片凄凉。 江晴毫不留情地踢开我，“我给过你机会，现在才后悔，已经迟了！” 我也是如今才是意识到，在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江晴一直温柔待我，是因为我从未和林樾、林希睿起过冲突。 “呵，黎屿澈，你既然说我欺负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木杖没有停歇地落下，我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爸爸死死地撑在我的背上，用他的身体，为了挡下了一切。 但如今，一旦我和他们撕破脸皮，江晴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那头。 我怒气冲冲地拿着那张纸冲到爸爸房间质问他，他却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靠在爸爸的肩上，心中一片灰暗：“爸爸，我死心了，我再也不会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 一路追回来的爸爸终于赶到，他扑到我的背上：“别打了，别打了江晴，你是要把小澈打死吗？要打就打我吧！” “好了小澈，快起来吧，你干爸和阿睿已经到楼下了，今天咱们一起出去露营，庆祝你和阿睿高考结束。” 长这么大，这是江晴第一次打我，却是为了林希睿。 后背很快传来血肉模糊的感觉，我匍匐在地上，感觉自己可能就快要死了。 我将林樾当成干爸，对他敬爱有加；更是将林希睿当成最好的朋友，他要什么我都会让给他。 不多时，手机里为我推送了营销号的视频，“江氏集团总裁彻夜不眠照顾老公孩子，娶妻当如江晴！” 林樾坐在一旁叹气：“晴晴，这次真的吓死我了，要不是你及时将阿睿救起，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是阿睿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我看着爸爸胳膊上的伤，眼圈一点点红了，他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紧的小澈，爸爸没事，这么多年，爸爸早就习惯了。” 江晴让保镖一路拖着我回到家中，拿出一根一米高的木杖。 爸爸拉着我坐到露营桌旁，江晴夹了一筷子烤肉放在我的盘中，语重心长地开口。 下一瞬，他故意后退两步，大叫着跌入河里，不远处的江晴发了疯似的跑过来，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他们一家三口笑着、闹着，门外的我却如遭雷击，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对了妈妈，为什么黎屿澈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好像没那么好骗了，他们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我心中的疼痛。 夏日的大雨猝不及防落下，我独自站在寂寥的街头，任由大雨将我淹没。 我梗着脖子说“不”，她却死死地按着我的脖子，逼着我在林樾面前低头。 “好，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我只能家法伺候了！”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拥有最幸福美满的家庭。 一路上，林樾和往常一样对我嘘寒问暖，我却被他那张虚伪的脸恶心得不行，一句话也不想答。 如果不是我昨天亲眼看到她和林樾、林希睿相亲相爱的样子，怕是会真的相信她这套说辞。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我看到江晴正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粥，喂到林希睿的嘴边。 “阿睿，你试试，喜欢的话，阿姨也送你一只一样的。” 出神间，林希睿抓起我的手腕惊呼出声：“小澈，你这只手表好高级，可以让我试试吗？” 爸爸走出门去，我独自坐在房间中，看着手上妈妈和林樾、林希睿父子的合照，许久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