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清荷考得不好心情不好很正常，你们多担待啦。”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雨浇在脸上，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南夏栀跑进来，一把抱住我的肩膀：“没事的清荷，一定能找到的，你别急。” 从开席起，两人就一直隔着一个我打闹。 四目相对，他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南夏栀！”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清荷，来来来，我把命赔你行了吧？” 我抱着包下楼时，沈云辞正把南夏栀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沈云辞，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我670！你675，云辞，咱们都能上京北医科大啦！” 最后，是妈妈说带南夏栀去吃大餐，她才肯收了眼泪。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不过话说回来，上国防科大也好，食宿全免，还有奖学金，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姐姐笑着轻敲我的脑袋：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哪怕补齐了，流程走完也要一个多月。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们去吧。” “国防科技大学”这六个字，我写满了整本日记。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老婆！你老婆！” 南夏栀已经跑远了，沈云辞笑着在后面追，爸妈也跟了过去。 一会儿爸妈剥了虾，南夏栀盘子里堆成小山，她嫌弃地给我扒拉了两只： 妈妈一看她这样，火气更大了，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 他顿了顿： 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班主任连忙安慰我： “清荷！”南夏栀小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爸爸皱着眉，扫了我一眼：“档案丢了就丢了呗，考那么差，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大不了不上算了。” 我走到门口，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当初他说，陪我上国防科大，一起去看海。 沈云辞抬起头，表情有点不自在：“当时我和夏栀拿了档案就走了，你的......我们没注意。”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追上去，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那一刻，我终于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 “啊......是吗？我不记得了。”沈云辞笑了一下，好像这事无关痛痒。 从我记事起，我好像永远比不过她。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我低头扒着米饭。 可个人遗失档案，补办要跑原籍教育局、派出所、高中教务处，少一份材料就跑断腿。 “对了清荷，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妈妈先开了口：“清荷，其实高考前我就和你爸办了离婚手续，为了不影响你和夏栀发挥，一直瞒着。”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 见我不说话，沈云辞伸手想揉我的发顶：“好啦好啦，不是找到了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考了708分，我本来可以去最好的大学，可现在连档案都丢了。 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又急又密。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