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野的办公室里，只有江离歌一个人。 陈劲野脸色一变，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江离歌面前。 陈劲野愣在那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哭得浑身发抖，说孩子趁她不注意跑出去了，她也找了很久，找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水里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刀冲过来，身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我下意识想开口问孩子怎么样，他先开了口，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嘲意。 我愣住，她已经伸手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都没扶。 我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出去，踉跄了两步，直直撞向陈劲野的方向。 闺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可我率先拉着她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她说到兴头上，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我的存在。 陈劲野坐在床边，看到我睁眼，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目光移向别处。 闺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大概是发现我走错，从隔壁包厢找了过来。 一个男实习生的手按在我的小腹上，按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笑出了声：“好小啊。”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手机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顿了一下，很快又缩了回去。 陈劲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反复叮嘱他，把孩子好好放在办公室里，他不会吵也不会闹，给他几张纸一支笔就能画一下午。 下意识往诊室门口退，可走廊太窄，人群太乱，我还没拧开门，后背却被江离歌狠狠推了一把。 我也不想再争论什么。 我没有退缩，而是对上他的眼神，拿起手机，把那条评论怼到他面前。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是更压抑的窃笑。 “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一个正常人，我宁愿从来没有跟你结过婚。” 而且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真的很难哄。 可是我哭不只是因为这个，而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 推开妇产科诊室的门，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当然配合了，这是专业的。”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余光却扫到主位上的男人——正是我结婚六年的前夫，此刻的他清冷无言，手里握着一杯酒，并没有抬眼看我。 此时此刻她还在气头上：“他算什么东西？当年追你的时候跟条狗似的，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她还是个医生，对她影响不好，你理解一下。” “你真不会以为野哥还在意你吧？还找个人过来说自己结婚了，演给谁看呢？” 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看到那条高考考场外接吻的视频三百万点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病房门被他狠狠关上。 “而且你不是还留着那一百多万粉丝的账号吗？” 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病房，扔在走廊的椅子上。 我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老公快回国了，所以想换一家离家近的医院，不是别的原因。” “怎么，离婚这几年把你的底线练得这么低了？” “姐姐你现在还和野哥在一起吗？当年你们的视频我全看过，真的嗑死我了。” 血还在流，肚子还在痛，我的视线一点一点暗下去，从四周往中间收，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在我身上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 陈劲野看着我为他挡住的画面，表情瞬间变了。 我孕期情绪不稳，老公专门安排了私人飞机让我回国散心，说让闺蜜陪我去吃点好的。 他好像还不知道我怀孕，所以孩子应该没事，如果出了问题，医生不会不出现，他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刀柄插在我肩膀上，血正顺着刀刃往外涌，染湿了袖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所以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彼此爱了八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刚想开口，这时候护士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输液瓶和胶管。 他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像是在等我委屈，等我露出那种他预想中的、卑微的表情。 她收回目光，对我笑了笑：“温小姐您别紧张，您没什么问题。打的是葡萄糖，您身体有点虚，输点液会舒服一些。” 玩完回到家里，我拨通了老公的视频电话，跟他聊回国发生的趣事，但我没有提陈劲野，那个人对我而言，早就不是重要的人了，也不会再有交集。 “就是，这种把戏也太low了吧，把我们是傻子整。” 我蜷缩着，突然有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