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痛苦的一辈子，她不要了。 下一秒，男人的皮鞋踩在了她手上，用力碾了碾。 灼烧感在胃部弥漫，姜昭意的脸色瞬间惨白。 姜昭意逐渐窒息，心头一片绝望：“我早就说过......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做不到......” 姜昭意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有听清。 姜昭意伏在他脚边，眼中泪意破碎：“我答应你。” 谢沉叙对她狠戾，却不许别人动她。 妈妈绝望跳楼，谢沉叙恨她入骨。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眼中闪过晦暗，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扔进车里。 护士同情地看着她：“节哀，这不是您的错。” “但我太喜欢沉叙哥了，没忍住......” “这么有勇气，还敢寻死？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你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了！” 姜昭意不适地动了动胳膊，男人的声音便从门口传了过来：“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辈子。” 姜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涩，退了一步：“好，我会对她恭恭敬敬。但我要给妈妈办葬礼，葬礼上我妹妹也要出席。” 粉碎性骨折的手根本做不了饭，但姜昭意知道违抗只会伤到还在精神病院的妹妹。 以前他带女人回来只是发泄，从没给过这种待遇。 “放开我！”姜昭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才舍得松嘴，眼中满是悲凉，“如果能重新来过......我宁可不遇见你！” “不，不对......” 冰凉的雨滴落在脸上，她猛然回神，慌乱地起身，向荒山跑去。 妈妈精神尚好时，曾拍着她的手说：“你爸爸葬在城北，只希望我死后可以和他团聚。” “姜家是破产了，但你丈夫谢沉叙可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你找他要钱啊！” “这几年你重整谢家，强迫我嫁给你。姜家破产，妈妈重病，我妹妹被你关进精神病院威胁我。” 一边的许凌薇忽然惊呼出声：“这药怎么没有外包装？不会是什么致死的东西吧？” “你难受，我就高兴。” “它陪了凌薇很久，凌薇非要给它找个风水好的地方。” 姜昭意走投无路，跌跌撞撞闯进会所，“砰”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需要十万块，求你......” “没办法，凌薇善良胆小，我就喜欢这样的......” 谢沉叙鸡掸掉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说：“下葬的是凌薇养的狗。” 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故作为难：“这怎么行呢......好吧，昭意姐，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有点饿了，你帮我煮个粥吧？” 姜昭意的脸被锋利的卡片边缘划伤，眼睛却亮了起来。 “我没有妈妈了！” 姜昭意嘲讽地扯扯唇角：“厨房里有监控。” “要是消失在车祸里的人格是你该多好......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医生说过，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 姜昭意十八岁操盘百亿资金，二十岁力挽狂澜保住未婚夫的公司，是京市人尽皆知的天才操盘手。 “这个值钱！” 棺材入土，谢沉叙在墓前站了良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为了妈妈的手术费，我不停怀孕，生下死胎......你也该报复够了吧？” “你答应过我，会让她出席葬礼......” 当时的谢沉叙只是一愣，便笑了：“不，我喜欢的就是你。” 回别墅的路上，姜昭意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谢沉叙的动作微顿，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周身一片死寂。 “不要抛下我......” 姜昭意愣住了。 尸体被抬到姜昭意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沉叙没料到她听到这种话都能维持平静，气笑了：“可以，不过谢家不会出一分钱。” 姜昭意拼命解释：“我没有，是姐姐出事了，我没办法......” 不少人在棺材后跟着，还有乐团吹吹打打。 谢沉叙瞳孔骤缩。 爱意早已变质，她的人格也即将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