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把护照塞进书包夹层,然后躺回床上。 十点半,夏月唯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也就是说,在我还以为自己是继承人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走交接流程了。 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更严密的控制。 "你姐那个性子,从小被惯的,真让她去联姻,怕是三天就哭着跑回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谢听晚就不让我进厨房。 夏月唯趁机笑着说了一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联姻,回头我去跟祖母说,让她再考虑考虑。" 把书包背上,换了一双平底鞋,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没有锁的房间。 夏月唯抿了抿嘴唇,一脸委屈地低声说—— 所有人都在笑。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像刚从厨房出来。 "夏月殊,你给我滚回来。你以为跑了就有用吗?你护照是偷走的,我可以报警。 "行了行了,吃饭别提这些。月殊,你下午去把头发修一修,下周周家人要来,你得拿出最好的状态。" 所以我不能再硬来了。 "妈,我不想穿这个颜色。" "我什么时候爱吃糖醋小排了?" 第一次感觉到空气是甜的。 "当年我劝过她,一碗水端平,别搞得太难看。她说你懂事,扛得住。" "月殊,别太大压力。" 我开始演。 我去了银行。 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旧手机号上积攒的未接来电终于通过邮件提醒推送过来了。 "不回。" 他们用温情做牢笼,用亲情做枷锁,笑着把我往周家推。 不是因为不想回应,是因为这些话我早就猜到了。 十七年的压岁钱、奖学金、比赛奖金,全存在一张谢听晚不知道的卡里。 她把碗放到我面前,勺子贴心地放在碗沿,柄朝我的方向。 大二那年,我在一门企业管理课上拿了全班第一。 而她们那边,是四菜一汤加现磨豆浆。 "这才是我女儿该说的话。"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拍一件总算归位的摆件。 "妹妹,对不起,是我记错了......你要是不爱吃,我再给你做一道?" 夏谨一突然放下杂志,正了正身子,用一种谈项目的口吻看着我。 我一把甩掉订婚戒指。 夏谨一倒是没生气,反而露出一种耐心到极致的表情,就像在给不懂事的下属讲战略规划。 "我理解你一时想不通,但爸爸给你说个数据,你就明白了。" "月殊,把戒指捡起来。" 周家的聘礼。 试礼服那天,谢听晚带我去了CBD最贵的定制店。 月唯生日。六月初八。 体态挺拔,肤色白净,走路不急不缓,微笑露齿不超过四颗。 三天前她还没有这只镯子。 夏月唯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妈妈知道你委屈。" 夏月唯端着一盘她做的桃胶雪燕走出来,温温柔柔地递给周母。 父母对我极其严厉,说继承人得扛得住压力。 生日前一天,谢听晚难得温柔地敲了敲我的门。 好像我嫁过去是她的功劳,而她是那个成全一切的好姐姐。 谢听晚注意到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