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瑶光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到阮瑶光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送她这把弓时,她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他甩袖转身,带着雷霆之怒,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 萧砚风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宠爱崔灵婉。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帐外走去。 箭矢离弦,正中猛虎肩胛,猛虎吃痛咆哮,倒地不起。 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萧砚风和萧珩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憋闷得难受。 “我背你!我背你去!行了吧?!” 萧珩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终于退了。 “阮瑶光,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是萧珩。 “阮瑶光……”他声音发颤,“就十几步路……你连这几步路,都不愿为珩儿走?” 阮瑶光闻言冤枉不已,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王爷,我让你留宿崔妹妹那儿,是因为你说过,她床上功夫很好,伺候得你舒坦。我不去看珩儿,是因为他说过,没事别去打扰他,他有崔姨娘陪着就够了。我都是按着你们的想法做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崔灵婉连忙捡起弓,泫然欲泣,“妾身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妾身手笨……” 而她,只想回家。 “我是答应过你!灵婉是我在边境战场上捡到的孤女,和当年的你一样,无依无靠!我本来只打算给她找个安身之所,可那晚我喝多了,阴差阳错……她把清白身子给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三年后,她再度有孕。 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话本,侍弄花草,仿佛一个局外人。 “母妃!崔姨娘和爹爹……在给我生弟弟妹妹!你、你不要进去打扰他们好事!” 阮瑶光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那巨响与己无关,过了片刻,她才扬声:“云苓。” 后悔? 之后几天,阮瑶光闭门养伤,二门不迈。 “无妨。”阮瑶光淡淡道,“我累了,你去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宴席可以散了。” 上马车时,她才看见崔灵婉已经坐在里面了。 可她等啊等,等到刺客的刀砍过来,等到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等到她为了护住孩子,身中数刀…… 请走所有宾客后,阮瑶光也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可就在经过崔灵婉所住的揽月阁时,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守在院门外。 “不。把门关了。珩儿那边一直有叫声,吵得慌,打扰我看书了。” 这样,就更没有留恋了。 “保护王爷和娘娘!”侍卫们慌忙迎战,但虎群凶猛,阵型瞬间被冲散。 崔灵婉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第五章 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像是冰河化冻,好看得让人恍神。 “本王,就是在养媳妇儿。” “原来本王中意的,是你这样古灵精怪的。”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萧珩先叫了出来:“母妃!你……你没事吧?” 阮瑶光看着儿子稚嫩却写满维护的脸,听着院内传来的、她曾无比熟悉的、属于萧砚风的粗重喘息,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萧砚风为了保护崔灵婉,手臂被虎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萧珩也为了保护崔灵婉,从马上摔下来,扭伤了脚踝。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扑出,直冲队伍而来,现场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起。 “这……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今日可是王妃生辰!” 阮瑶光吓得要命,生怕他听了流言会处置她,慌忙跑去解释:“王爷,那些话不是我传的!”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可就在这时,她却发现他在外养了个外室,崔灵婉。 他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却能容她在书房胡闹,甚至纵她将墨汁涂上他的脸。 给他生弟弟妹妹? 众人声声叫好,侍卫刚要去捡猎物,谁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 一身桃红骑装,衬得她肤白如雪,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