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不停投过来,又迅速移开。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声淹没了后续的嘀咕和笑声。 我站在隔间里,想起七年前刚入职那会儿,公司还只是个三十多人的初创团队。 随即,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股颐指气使的味道更浓了。 “这职场啊,不光要会做事,也得会做人,你说是不是?” “打座机不接,人也不在工位上?” 却没想到,平时埋头死干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我,竟然知道这么多细节。 去年,前年,大前年...... “公司网管老刘跟我关系还行,应该不麻烦。” 第1章 培养? 原本还想收拾的几件零碎物品,突然觉得毫无必要。 “您还是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那肯定啊,顾哥多厉害,开会时PPT做得那叫一个漂亮,每次汇报都把苏总说得眉开眼笑。” 去年他负责的模块出了重大纰漏,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帮他重构代码才没酿成大祸。 又有人凑过来,靠在隔板上,语气轻佻。 我曾真信过,然后更卖力地拉磨。 这样的大饼,我啃了一年又一年。 “但顾远舟他......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更符合公司当前发展的需要。” 他不需要搞定客户,只要在苏媚皱眉时,适时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附带几句“苏总您太辛苦了”的贴心话。 我突然想笑。 就是这个人,去年把我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技术风险评估报告,换成他自己的名字。 “因为这事,我辞职了。” “个人原因?”她哼了一声,带着讥诮,“陈然,你是公司老人了,该懂规矩。” “陈然,就因为年终奖比别人少了点,你就要离职?” 可她没有,只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温柔。 然后手臂一扬,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能力突出,情商高,PPT做得漂亮。” “就是,你跟顾哥瞎比什么?人家顾哥那情商,那为人处世,那工作能力,你比得了吗?”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不悦,劈头盖脸砸过来。 第二天我提了离职。 我看着它,知道所有的言语都已多余。 收拾干净厨房,我走回客厅。 没人说话,只有顾远舟那边,传来他压低了的讲电话声。 “陈然!你闹够了没有?我说了,那件事过去了!” 苏媚那时经常对我竖大姆指:“陈然,你就是公司的顶梁柱。” “不就年终奖少点嘛,但苏总已经承诺了明年给你升职加薪,再忍忍呗。” 他不需要懂技术细节,只要在苏媚路过时,恰好在专注地美化一份PPT的边框。 第5章 “陈然就知道埋头死干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这些年,我总是匆匆吃饭。 弯下腰,抱起那个只装了一半的纸箱,大步离开。 “陈然!”苏媚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威胁,“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离开公司,你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恒泰集团计划书的复杂架构图上。 刚走到我家楼下,手机就响了。 我不会了。 我放下纸箱,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年终奖的事。 “比如,那位拿了十八万年终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