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助理周姐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 我的心咚地一下，抬头看大爸爸。 "我想做乖宝宝。"我小声说。 二爸爸陆时行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 陆时行打断她。 她从口袋摸出另一张纸，慢慢摊开放在茶几上。是一张三个爸爸的合照，从家里相册抠出来的。 "听见什么了？" "那为什么不闹？" 【养女姐姐才是真的小天使】 "宝贝怎么了？谁欺负我宝贝了？" 我抱着抱枕坐在地上，下嘴唇一点一点瘪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看动画片的时候，屏幕上开始飘弹幕。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眼泪憋得脸通红。 我把盒饭吃得干干净净，连西兰花都没剩。 来不及了。 她拿铅笔在傅深旁边画了一个扎双辫的小女孩，又在我画的位置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行，"他站起来，"打闹归打闹。但是您家姑娘说，傅深的朋友在帮她改名字。" "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 他蹲下，把我抱起来，手指按在我手腕那道红印上。 "她把西兰花吃了。" 【傅锦鲤，三个爸爸以后只会喜欢我一个。】 第二天周六，大爸爸接我去他家住。 阿姨脸都白了，赶紧端起我的碗："小公主，我重新给你做——" 但"送去寄宿"我懂。幼儿园那个总哭鼻子的小胖墩就是被送去什么寄宿地方了，回来瘦一圈。 "她跟我说，她想做乖宝宝。" 然后字越来越多。 落在我手腕那道红红的指甲印上。 沈知意的哭声卡了一下。 "打闹？"陆时行歪头，"沈太太，您家姑娘说的'让阿姨讨厌你'，也是打闹？" 他平时在手术台上叫错一根缝合针，都比这个温柔。 【活该，谁让她那么作】 阿姨给我端来温牛奶，加了三勺蜂蜜。 "我说，让她过来。"陆时行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了腿，"沈太太是吧？我跟她有几句话要聊聊。" 我下意识就想说"不可以"。 三张脸沉得能滴下水。 三爸爸、二爸爸、大爸爸......以后不要我了？ 我没有像平时那样喊"不要不要五分钟嘛——"。我自己穿了小裙子，扣子扣错两颗也没敢叫阿姨。 "好可爱呀。"她笑得弯起眼睛，"姐姐帮你重新扎一下好不好？" "不是！"眼泪涌出来，"这是我家！" 二爸爸来幼儿园送饭，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挑食。 落在我满脸的眼泪上。 陆时行嘴角勾了一下，那不叫笑。 三爸爸贺轶给我量了三次体温，写了三张医嘱，把厨房菜单改了五版。他要去医院做手术，临走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把零食一袋一袋收起来，整整齐齐放回柜子。牛奶我也乖乖喝完，蜂蜜的甜，今天怎么有点苦。 她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用力一甩，没甩开。她的指甲尖尖的，刮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挺懂事。锦鲤怎么了？" 可沈知意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跳下椅子跑过去："陆叔叔好——" "小公主，喝点牛奶呀，别光吃零食。" 沈知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我手里的勺子"啪嗒"掉进汤碗，汤汁溅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