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的底托上镶嵌着数十颗大小均匀的红珊瑚，中央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绿松石，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金丝花纹，在烛光下泛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 "过来。" "好吃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陆芊芊猛地睁大眼睛："嗯？" 她点点头，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回廊。庭院里种满了格桑花，在夕阳下摇曳生姿，远处的经幡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藏香的混合气息，陌生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陆芊芊耳根发烫。她垂下眼睛，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解开额饰的暗扣，腕骨上戴着一串深色的檀木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嘉措走近，身上还带着刚刚出门回来夜风的凉意，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酥油茶的气息。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镜中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高大挺拔，像一座沉默的雪山；她纤细娇小，宛如雪山下初绽的格桑花。 嘉措抬手，议论声立刻停止。他转向身旁的老者，用藏语说了几句。老者面露惊讶，犹豫片刻后，捧出一个精致的银匣子。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这个有点复杂，太贵重怕弄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陆芊芊的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额饰被取下的瞬间，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却在镜中看见嘉措正凝视着那枚红珊瑚，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 "我的房间。"他坦然道，"你睡这里，我去隔壁。" 她伸手轻轻触碰额饰边缘，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这顶象征主母身份的饰物，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发间，也压在她的心上。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俯身靠近她的耳畔： 陆芊芊站在雕花大门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披肩的流苏。嘉措派来的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逐渐变成雪山的肃穆。而现在，她面前这座恢弘的建筑，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陆芊芊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垂下眼睛，看见他握在梳妆台边缘的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坐。" 而此刻嘉措的双眼似乎停留在她唇上。 下一秒，他的唇贴了上来。 "好了。" "他们在说什么？"陆芊芊小声问。 "戴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给你的。" 陆芊芊下意识张嘴，舌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嘉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微微滚动。 她点点头，脸颊因为刚才的意外接触而微微发烫。 管家在一扇绘有吉祥八宝图案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远处的雪山。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陆芊芊能感觉到他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景象让陆芊芊呼吸一滞。 陆芊芊乖乖转身，仰头望进那双如墨般浓黑的眼睛。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还有那总是紧抿的薄唇。 低沉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陆芊芊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他。 "这是......" 嘉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额饰的位置："很适合你。" "家宴上......"她小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静谧，"那些人为什么那样看我？" "我送你回房。" "这个......"她举起手中的红珊瑚额饰，"真的要给我吗？"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藏地特有的沙哑。陆芊芊从镜子里看见嘉措轻轻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门框。他换下了宴会时的鎏金藏袍，只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棉麻内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串神秘的藏文纹身。 这个吻轻得像纳木错湖面的晨雾。 就在她快要沉溺其中时，嘉措突然退开。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会拆？" 那是一顶红珊瑚额饰。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许久，嘉措才低声道： "这是......"她小声问道。 他的拇指突然抚上她的唇角，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那块并不存在的污渍。陆芊芊呼吸一滞，看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下意识就要去摘额饰，却被嘉措一把按住手腕。 "它已经在你头上了，小云雀。" "嘉措......"她小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嘉措正跪坐在佛龛前，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捻过，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翻涌的欲念。 "别动。" 嘉措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嘉措轻笑，红珊瑚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映得她肌肤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