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梁老太君看着更高兴了,说这才是真性情。 母亲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一本正经。 京中的消息偶尔也会传过来。 他走出去,掩上了门。 “婗婗,对不住,大嫂她……” 我看着她,许久,终于开口。 “长姐。” “我选了二郎。” 第六章 “我只是……” 我没有动,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面对他时,永远小心翼翼,卑怯讨好。 长姐歪在榻上,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她看着梁靳抒,忽然笑了一声。 上辈子的唐迦婗,温顺、隐忍、逆来顺受。 我转身走了。 长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到了院里,他让丫鬟退下,自己将长姐扶到榻上。 成全。 我以为她会像上辈子一样责怪我。 可如今,当这种冷淡落到他真心爱重的妻子身上,他大约终于尝到了滋味。 “梁二郎!你放肆!我妹妹都死了,你想对她做什么!” 长姐呆呆地看着我,像在听一个荒唐至极的故事。 母亲坐在长姐身旁,手里拿着嫁妆单子,一项一项念给她听。 他还没醒,眉目舒展,嘴角微翘。 诊脉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谢母亲。” 第四章 只是停了一瞬,便迈步离开了。 他忽然收住了话头。 “好。” “唐夫人,您今日既然来了,咱们不妨把话说开。” 我家二郎。 我从车窗往后看,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座她曾经一心想逃离、如今却不得不困守其中的高门大宅。 我起身告辞。 他在等长姐说一句舍不得,一句迟疑或犹豫,甚至不需要多么情深。 他站在门外,衣袍上沾着夜露,他在看我。 “我费尽心思想逗你开心,你就不能配合配合?” 梁靳抒那句“我后悔了”和“不该选她”,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梁获原受宠,他喜欢的,公婆自然也愿意喜欢。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那时候我心里难过,却不敢说。 梁靳抒脸色骤变。 留给我的,永远只是边角料。 谁也不离开谁。 “你尝尝这个,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京中独一份。” 步摇、簪子、耳坠、手镯,一应俱全。 我自幼体弱,每年入冬便咳喘不止。 她身形微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