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男人控制欲太强了,直男癌真吓人。” “今天伤员那么多,大家都在拼命,他作为护士长忙了一天饭都顾不上,你别无理取闹。”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储物间翻出了吃灰多年的摄影器材。 可明明,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如今再看,想起她送表时的敷衍神色,甚至两次送重复的款式,真是可笑。 我叫住她。 主刀医生正在核对信息,麻醉师就位。 她的声音压着火。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那我也要去过另一种人生。 “文件给你签好了。买房是私事,以后别拿到医院来,让陆泉看见像什么样子。” 累。 林嫣然举起缠着绷带的手,脸色难看:“我受伤了。” “不用。” “又不是为我受的伤,我还得替别人报恩?” 我差点笑出声。 满心满眼,全是陆泉。 我笑笑:“不来了。” 她眉头拧得更紧。 雪山,草原,湖泊,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师姐只是同事......” “顾潋,你明知道他没恶意,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送走最后一盆绣球,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我看着她的脸,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为什么要结扎呢?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 她想都没想:“六一?” 以前她下班回家,我总拉着她聊天,恨不得把一天看到的新鲜事全倒给她。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半天。 挂掉楚延的电话,我把布置好的彩带气球全塞进垃圾桶。 滤镜碎了,才发现,原来那么不值得。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上周帮她洗白大褂,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男士袖扣。 “有我上班累?” 她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挺好,你定。” “因为要离婚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还好,没坏。都还来得及。 后来,我爸死在了转院的救护车上。 她脱掉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眉头蹙起。 办完手续,我被推进手术室。 熟悉的体温让我有一瞬间犹豫。 “我见过。” 胃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 没等我答,手机响了。 我笑了。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相爱一生。 旁边,还有陆泉。 拍了张照发业主群:【要搬家了,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什么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