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纪言淮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第一把就这么小,看来今晚的贺礼要让我们傅总破费了。这袖扣成色真不错,我就却之不恭啦?” 他笑着说:“抱歉啊傅总,手滑。” “开个玩笑而已,明天就离了,谁不知道我和言淮是好闺蜜。” 许清意几次想阻止都被拦下。 纪言淮摇出了一个九点,不算大, 在旁人看来,这分明是上头的征兆。 她的语气像施舍,像笃定我一定会顺着台阶下来。 这块表是我外公的遗物,不值钱,却是他临终前亲手扣到我腕上的。 纪言淮抢过骰盅, 许清意没说什么,摘下了她那款定制的蓝宝石手链, “上桌前不是说好的?玩不起可以不玩。” 纪言淮却冷下脸, 他笑得太得意,甚至已经开始伸手去拿那份协议, 是用我们两人的名字命名的。 我却只是静静看了她最后一眼, 连带着今天出门开的那辆车, “傅沉砚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工作狂,无趣极了,跑这来干嘛啊,还不够扫兴。” 已经逐渐麻木。 我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老婆,这车以后我开,你没意见吧?” 我像是不肯认输般,低低笑了出来。 “这么看也没什么好看的。” “傅沉砚,你别太过分。” 许清意却满不在乎道, “满点!通杀!!” “许清意,赌桌之上,无戏言。你......怕了?” 她当时站在落地窗前,说以后吵架了,就来这里躲清静。 许清意终于开口,声音冷硬:“不会玩就别逞强,把酒喝了。” 星澜酒店是城中最难订的高端宴会场,明天我们的订婚宴也在那里。 “我看傅总那块表挺别致的,就它吧?” “我说了很多次了,我和言淮是朋友,我要真跟他有什么,还有你什么事儿。” 在连输数局后,我算准时机,终于像走了大运一般, “开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就光看热闹,不给我们准备新婚贺礼是吧。” 这才开始起哄, 当时她说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我, 许清意被他抱着,却始终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得意地挑眉。 也一并输给了纪言淮。 许清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别闹了,你老公还在那坐着呢。” “赢了!肯定赢了!” 他离我很近,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道, 她怎样偏帮纪言淮,我都忍了, 纪言淮还在兀自兴奋,他抱着许清意笑道,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袖扣, 纪言淮彻底坐不住了。 “好。我跟你。我押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我抬起眼,语气平淡无波,“贺礼,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