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会滥杀。\" \"那天晚上,火是我放的。\" 肩膀在抖。 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风穿过窗棂的声音。 \"铁山。\" 那匹马是皇兄亲赐。 但是今天。 \"他们什么反应?\"我问。 \"五军都督府的陈老帅让他孙子给您送了一坛酒,说是……三十年的竹叶青,当年您母妃爱喝的那种。\"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说白了——他怕我觉得\"与世无争\"是在骂我。 我开口了。 \"陆沉在兵马司,替我控着京城五城的兵。\" 我自己说给自己听。 然后带着韩彪和刘桐大摇大摆地走了。 簪子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四十多岁的糙汉子,笑得像个孩子。 铁山的表情很复杂。 酒杯在他手指间微微倾斜。 \"说。\" 那是丧家才挂的东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希望灭了。 顾衡没让我失望。 \"你以为我那时候杀赵太师,只是为了给母妃报仇?\" \"殿下!义兄他不懂事,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 流水似的来赔罪的人一直到了半夜。 他语气里没有敬称。 顾怀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 \"您在天上看着就好。\"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跪在地上的顾衡,再移到桌上展开的账本。 顾衡听完仰头大笑。 \"我在想一件事。\" \"您那时才十二岁!杀人的同时还——\" \"皇上身边的高公公。\" 是母妃出嫁前,外祖父刻的。 他说—— \"人,是要咬回去的。\" 现在他们在试探。 \"明面上二百,暗桩六十,府里还养了一批江湖打手,约三十人。\" 左边的兵部侍郎程远,脸色惨白,筷子掉了都不知道捡。 宗室中有人克扣我府邸用度,我不争。 \"不用了。\" 另一个叫刘桐的,拿起我案头的砚台掂了掂。 \"这些东西,我十年没动过。\" 红——白——青——灰。 \"殿下,沈小姐来了。哭着来的。\" 铁山跟在身后,步伐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