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的回复格外显眼。 每天一封。 “别这么紧张嘛。”叶芒撇撇嘴,像我扫了她兴致,“我还帮你加了个小彩蛋,在你最喜欢那张主图角落,放了一个青蛙翻白眼水印,特别搞笑。” 她带着咖啡和蛋糕,想像以前那样逗他开心。 他递咖啡给我前,先停在桌边。 叶芒在旁边小声说。 他忽然蹲下去,肩膀塌得厉害。 “你在哪个入口?我过去接你。画集的事我找人问问,看还能不能申诉。” 我心里一沉。 他没有追问,只把毯子盖到我膝上。 “你不配碰我的家门。” 苏让的眼神冷下来。 苏让靠在玄关,低头给她转账,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他语气像在哄人,也像在宣布事情已经结束。 摔坏的电脑被送去修,备份硬盘保住了大部分文件。 “言言。” “我把那套公寓卖了,钱都给你。你的电脑、比赛、所有损失,我都赔。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那幅画的角落,我画了一扇被彻底砸碎的落地窗。 值机排队时,我解绑了和苏让的亲密付,又取消了共享定位。 办完手续从大厅出来时,雪落得很密。 “别上纲上线。”他咬着牙,“一个比赛,一台电脑,一趟旅行,你非要把我们这么多年都否定掉?” “不是吓你。” “我都说赔钱了嘛。” 导师站在我旁边,轻声说。 林鹤没有催我,也没有露出胜利般的表情。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又被叶芒拉住。 叶芒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亮,头发随便扎着,眼下乌青。 或者说,他的目光只盯着手机屏幕。 我垂眼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 “言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幽闭恐惧还没好。我以为苏让只是吓吓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叶芒的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如果不是你锁门,她也不会差点死。” 温度刚好。 “这不是已经补救了吗?我昨晚就买了新票,没让你真去不了。” 退票时间是三天前。 苏让压低声音。 她愣住。 我愣了一下。 苏让蹲到我旁边,伸手按我的肩。 备用药没有。 …… 是以前的师妹。 叶芒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 “言言,我真的知道边界感是什么了。我因为乱开同事玩笑,被公司辞退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明早有航班。” “姜言就是被我惯坏了,关她几个小时,她就知道谁才是真的对她好。” 苏让终于怒了。 好像只要她一哭,我就天然成了那个该退让的人。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那两粒备用的抗焦虑药,不知道在刚才的拉扯中掉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