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又来了。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吴老二真的废话很多,嘴极其碎,特别爱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评价。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哪里去了? “你……做恶……还没够吗?” 就在这时,桃叶端上来一盘土笋冻。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是吴老二?因为我们确认过,三年前秋后问斩的犯人里,只有他一个文盲。 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柳枝,过来。”我向远处的丫鬟招招手。 好像一股腥臊之气涌上喉咙,我连滚带爬,趴到痰盂前连连呕吐。 “妈妈,你听得见我吗?” 就在这时,我看见桃叶也端着痰盂从周姨娘的房里出来。 她眼圈红了:“可……” 我的记忆涌流回过去。 “啊——呜呜呜,好疼啊——”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噩梦。 柳枝急忙上前拍我的背。又端着痰盂出去,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三次。 既然下了必死的决心,那就必须误导我们。 “你们敢杀我,老子还会回来!等着!老子继续等着!” 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我们又磨了一会儿,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 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的,我的,两个胎儿,都是孽种。 等下,腹泻? 柳枝伸手要扶,我挣开她,一步一顿地挪到门边。周姨娘也正好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 十五年过去,没想到只是怀疑自己娘子通奸,当夜便醉酒害死了娘子。 老爷的笔墨纸砚很多,桌上就放着一沓纸。 我们每天一起进餐,一起散步,一起唠嗑。 此前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我没想到他们俩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同谋,会打配合混淆视听。 我猛地从昏睡中吓醒,惊慌抬头,却撞见周姨娘同样惊恐的脸。 我是秀才的女儿,从小就头脑清晰。 “好像是个姓张的本地人吧,他怎么了?” “但提审那天云莳穿的纱衣,没有一点伤。 但事已至此,我们也绝对不能留一个心腹大患。 胳膊上一块梅花形状的刺青映入眼帘。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等我清醒过来时,周姨娘正紧张地摇晃着我。 “就是他俩!”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张闻昭和云莳。” 我没有继续写下去。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 我摸到一块石头,往小腹上一戳。钻心的疼痛从小腹涌上来,我感觉腿根一阵温热,随后两眼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我再想想】。 安全了,我们都安全了。 想来,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和他确有七分相似。 如果我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只有一种情况——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坦的,柔软的,里面空空荡荡,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下午,下午我就去喝红花汤。 周姨娘开始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肚里的孩子像呼应一般又不停地打滚着。 老爷再次转过身,搂住我和周姨娘的肩,指腹一遍遍地摩挲。 我抓住她的手腕,极力压低声音: “孩子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一回头,周姨娘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