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辛苦的。" 列车关门的声音响了。 二十六张。 "慕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话，但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解释清楚。我和阿泽之间确实没有越界。我承认我对他的生活参与太多，但那是因为我把他当弟弟。你离得远，我离得近，很多事情自然就是我在帮忙。但这不代表任何别的东西。我会注意分寸的，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退出。希望你和阿泽好好的。" 上面是君泽的字迹，我认得出来。 "那天的实验是我和她一起做的，跑完数据已经快一点了，我们就顺便吃了个夜宵。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和感情挂钩，实验室同事吃个夜宵也要汇报的吗？" 那个女生恍然大悟的样子更让我觉得荒唐。 她说得自然极了，好像我是个来串门的邻居。 直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路过，看了我们一眼，笑着打招呼。 他开门的时候用的是指纹锁。 她说"外地"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怜悯。 这一次，时间很长。 他噎住了。 没有回复。 第3章 桌面上是几个实验文件夹和一个叫"杂项"的文件夹。 "任楠给你解释了吧？你看到了吗？" "那些东西我回去收拾掉，以后让她少来就是了。你别生气了。" 教他的人不是我。 "那你怎么知道聊天记录的时间？" 他以为我明天才到。 好像那些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只要他不承认，就是我在无理取闹。 同一个角度，同一棵树。 我没有抽回手，在黑暗中轻轻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他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和没事人一样。 第5章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数据跑到一半不能停。" 我没说话。 任楠："快点，我饿了。" 他把铲子搁在灶台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怪我，昨天忘了跟阿泽说。慕歌到了之后我才知道的，当时太晚了没打扰你。" "和谁去的？" 好像我是这段关系里的客人，而她才是常驻的那个。 "谢谢你的坦诚。"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失恋了。" 她的语气像姐姐，带着一种我没法拒绝的妥帖。 "超市排骨卖完了，我买了牛腩，行吗？" 衣柜打开，任楠那件睡衣不见了，挂着的全是君泽的衣服。 "回来好好说清楚。" 一个是烟草味的洗衣液，是君泽用的牌子。 深夜十一点四十，两个人单独在实验室拍合照。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热水器开着的。"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阿泽去吃饭了，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他。" 手机关着机，全世界都安静了。 可耳边反复回荡的是任楠那句话。 "君泽，她说她可以退出。但她从来没有退出过，对吗？" 对话框右下角的时间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