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流产需要家属签字，医院电话打给他，他理所当然地回绝： 我应了声好。 “好。” 我把血肉模糊的双手藏到身后，看着这张看了五年的脸。 “砰——” 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你以为当年是谁让我绑你的？你嫁进顾家那晚，有人哭了一整夜，你老公心疼得不行，就找了我们演这出戏，好哄她消气。你猜，那人是谁？” 一阵哄闹拉回我的思绪。 “顾承泽，“我说，“这五年，我真像个笑话。” “听说当初顾云曦闹脾气出国，顾承泽一气之下才娶了温宁，真的假的？” 我擦干脸上的泪，拉开抽屉，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妥帖收好。 当晚，我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我手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恢复平静： “差不多得了。你就是小题大做，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顾承泽怔了怔。 我怔了瞬，攥着空酒瓶的手在发抖。 我的世界，仿佛永远只绕着他一个人打转。 趁着这段空白，我拉出准备出国用的行李箱，简单收拾起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再开口，转身进了卧室。 前脚刚迈进大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云曦正举着手机对准这边，目光如蛇。 林薇捂着脸尖叫，顾云曦上前拉架，被周芷一把推开。 当年我考博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时，他正忙着给顾云曦办出国手续。 压抑的议论声如针般扎进我耳膜： “哥，你好丑哦。” “亏她还是大学教授，真不要脸，拆散人家一对。” “忘了？”顾承泽狐疑地盯住我，像要从我脸上捕捉到什么异常，“这些事，你以前从来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忘了。” 可偏偏，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骂： “温宁。”他打断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云曦刚才跟我说了，你在酒吧跟人起冲突，还动手打了她朋友。你翅膀硬了，那种地方也敢去？” 那些泄露商业文件的指控，在我提交了全部翻译底稿和原始材料之后，终于被证实与我无关。 胃里翻涌，分不清是酒精还是恶心。 我浑身发冷。 可最后换来什么？ 从教学楼出来，我花了半天时间追查。 “快走！” “嫂子，你朋友脾气这么大，总得有人教教规矩。” “我不是外语专业......” 因为我知道，我以后再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正好接到院长的电话： “我知道。” 他甚至没翻开后面那几页。 我坐在台下攥紧裙摆，指尖泛白。 大学时他向我表白，我不过想要一点简单的仪式感，他一脸不耐： “简单。”他朝顾云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当年你害我们兄弟蹲了三年，总得赔个罪。喝了这瓶，咱们两清。” 每粘一片，心就冷一分。 我咬唇甩开他的手，直视着他。 “再敢侮辱她，下回就不是砸脑袋这么简单！” 言下之意是，他觉得我水性杨花？ 是啊，当初只因为他一句不喜欢，我放弃了社交，放弃了爱好，全心全意当好他想要的贤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