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十万。”沈先生说，“不是施舍，算是......补偿我女儿今晚的失礼。” 纸币哗哗地散落在我身边，有几张贴着我的手背。 “客人对葱花过敏！” 一个穿着奢华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 沈明珠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轻飘飘的，和我的命一样。 我想说，是啊，我在找爸爸。 “不是，不是这样......” 只要过了今夜，我就能攒够钱去找家人了。 “爸！” 除了那颗红痣，就是爸爸的小动作。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沈先生的眼睛。 每天哼着哼着哄自己就睡着了。 只有沈明珠的眼神始终没有从我身上挪来。 这中间，有人说，帮一个老板做点事，保你下辈子不愁吃穿。 他一说话，整个场子都静了下来，只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在缓缓飘着。 但我始终记得爸爸给我哼唱的那首摇篮曲。 我张了张嘴，喉头发紧，手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 “眼睛瞎看什么？” 细碎的声音伴着鲜血：“爸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可是，大小姐再次找借口将巴掌落在我身上时，我看向一旁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男人，突然苦笑一声。 我是怎么过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的眼圈红了。 只是，又把这些小习惯延续到了别的孩子身上。 我屏住呼吸，以为他是来关心我的。 “唉，说来也巧，老沈就是在找女儿的路上发家的。” 白色的天花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手上被掐出的瘀青，退了又添，添了又退。 我在夜总会陪酒时遇见一位很眼熟的客人。 “爸爸找了你好久，你走丢那天，我把整条街都翻遍了，到处贴寻人启事。” 在最难熬的夜，我躺在漏风的板房里，脑海中不断闪过爸爸眼角的红痣。 她带着命令，高高在上：“我话还没说完呢，谁让你走了？”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痛呼。 第一个买走我的夫妻，住在城郊。 所以连体面都顾不上，只能穿上超短裙，走进了这个包间。 右边的衣袖割出一个洞来。 我跪在她脚边右手捏紧成拳。 我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他走近，轻轻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码整齐后放在我面前。 也有人掏出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甩在我脸上。 我听着他说，眼泪也不自觉地滑下来。 欢声笑语后，沈明珠又摸着肚子撒娇：“爸，我饿了。” 只要过了今晚，攒够最后一笔路费，我就能去南方见一见那个据说认识我爸爸的人。 “你这种贱人我见多了，想着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沈明珠发出一声轻巧的笑，把那沓钱拿起来，从高处扔下。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远。 “这就对了嘛，跪着多好看。” 男人从文件上抬眸，看了我一眼，将一沓钞票推给我：“拿着吧，不用做什么，就陪我说会话就行了。” “想走捷径，是不对的。” 旁边有人打圆场，说起男人这些年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