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立刻紧贴在身上。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用草绳穿了递过去。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站这别动。” 不能慌。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地上长着青苔，平时很少有人走，安静得很。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赵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拿好。”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