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你别这么快判我死刑。” 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争了。 我绕过程聿川,走进雨幕。 他苦笑。 这节课讲《小马过河》,有个孩子举手问我: “我怪。” 程聿川看向我,眼中满是为难。 视频接通。 从前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心软。 身后传来程聿川压低的质问: 程聿川拦住她。 “你怎么还带这个?”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白老师的后事差不多了。等头七过了,我就和聆微去办离婚申请。” 他盯着照片,脸色一点点难看。 买点吃的,揉揉我的头,说一句“夏老师,别气了”,我就会原谅他。 “你回去吧。” 沈行简握住我的手。 白聆微眼眶一红。 白聆微半夜发烧,程聿川急着送她去医院。 十分钟后,他从值班室借来工具,把锁芯拆开,重新装好。 ……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夏禾有什么好?她只会冷着脸逼你,她根本不懂你有多难。” 纸袋里是红色床品、喜字、敬茶杯。 走到门口时,程聿川忽然喊我: 我把手递给他。 舍不得他熬夜加班没人送饭,舍不得他项目出问题一个人扛,舍不得他被领导骂后还笑着安慰我。 我也抬起头。 添乱的人,原来是我。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逼我?” 那晚我没走成。 “但结婚证就是婚姻。” 沈行简牵着我往里走。 【聆微,你和程哥不会假戏真做吧?】 当晚,白聆微住进了次卧。 他怔住。 程聿川终于开口:“夏禾最近心情不太好,领证也先推了。” 我忽然觉得荒唐,嗤笑一声:“程聿川,你现在是已婚身份。” 共同好友又开始猜。 明明所有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可它们忽然变得无比陌生。 挂电话后,程聿川冲到学校:“你把婚礼退了?” 很久之后,程聿川压低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卧室床头柜里,放着我和他准备结婚用的对戒。 程聿川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用从大学兼职到工作后攒下来的全部积蓄出了首付。 有人在意你,会先把你要走的台阶擦干净。 程聿川看向他:“你是谁?” 背景有医院广播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哭声。 他接了。 “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