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姜徐徐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姐……” 我看向台上。 她声音带着哭腔。 台上，姜徐徐抹了下眼尾，“姐，这场婚礼对我很重要，你弄得大家都不高兴，你还是走吧。” 旋转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合同细节还需要双方法务过一遍，但大方向已经敲定。 姜徐徐重本，我堪堪过本科线。 “我姐姐姜棠，今年二十八岁，大专，工资四五千，但是她人特别好，有意向的单身男士，都可以过来认识下。” “结果，你倒好！你跟你的未婚妻，联合要把人赶走。” “姐。” 我妈语气不容置疑，“你难得来一趟，怎么能让你住外头？姜棠是自己家人，睡沙发怎么了？” 全场哗然。 “怎么会？” “我不相亲。”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扶手上。 她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目光停留在曾经最好的闺蜜发的信息。 满场的鲜花、璀璨的水晶灯、她穿着婚纱站在舞台中央的侧影。 婚后不到一个月发现对方有外债。 又跟了一条。 十年前，高考出分。 眉眼之间，或多或少，对我都有丝轻怠。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姐姐，红包你不用退呀。” 我问：“聊什么？” “徐徐结婚正是用钱的关键时刻，你怎么好意思真领的？赶紧退回去！” “既然婚礼不欢迎姜博士，那好，婚礼继续。我跟姜博士，先走一步。” 顶层套房被敲响。 我放下酒杯，关灯，睡觉。 高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伤害，如今俯视下去，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我一条条浏览。 姜诚瞟了我一眼，“出去十年，本事没见长，虚荣心不少。” 名片像雪花一样递到我面前。 助理顿了顿，“这次还是帮您回绝？” 姜徐徐的视线从我手上的腕表扫过，又看了看我身上的风衣，嘴唇抿了抿。 他冲我笑。 她抬头看我：“姜棠，阿诚跟徐徐都是重本毕业，拿房子是应该的。你要是大专也能分一套，那对他们不公平。” 助理小陈毕恭毕敬：“姜博士，周家那边又托人传话了，这次走的是李院士的门路，问您能不能抽半小时见一面。”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起身。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 早就没空去躲了。 姜诚一进旋转门就开始举着手机拍。 以及一道慌乱的声音。 “我们公司同事全在朋友圈转发，都说你是京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我们领导还专门来问我，说姜棠博士真是你妹妹？太长脸了！” 我妈连发了七八条六十秒的语音。 “新娘重本又是外企高管，相比之下，新娘姐姐也太差劲了！” 顾聪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 “不用，我订了酒店。” 十年后的姜棠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