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膝下无子,只有婉清一个女儿。若娘娘愿意,老臣认娘娘为义女,记入族谱。” “谢渊!你……你把她……” 大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队带刀锦衣卫。 “娘娘这话,老臣听不懂。” “诸位大人。方才你们跪在这里,高呼要废本宫。” 能晒到太阳的。” “本宫说,赐你与东厂曹德海对食。即日完婚。” 这殿上有多少人沾过我阿娘的血,往后大理寺自会慢慢算总账。 他抬起发抖的手指着我脱口而出。“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若说假,满朝文武怕是有一半人要跟着你一起假。” “若筠!若筠……对不起……我……” 谢渊早已面如死灰,一旁的谢夫人更是惊得嘴皮子乱颤。 “方才你们说,要废本宫。” 御史大夫卫崇这会儿趴在地上满头大汗。 谢渊腿根子一软,后退几步重重磕在身后的朝柱上。 “第二天,醉香楼的老鸨收到一笔银子。 是谢家要臣入赘,是他们非要把若筠弄走!臣也是受害者啊!” “你只需要回答本宫一个问题。” “老臣听闻娘娘初掌凤印,诸事繁忙,今日怎有空来见老臣?” “那本宫问你。你谢家的清白,是从哪里来的?” “那我每日去看你。” 活像见了鬼。 “你……你是谁?”谢夫人尖声叫喊。 “皇后娘娘驾到——” “您今日羞辱我,来日满朝文武不会放过您的。” “好。”她轻声应着,“我等你。” “若筠……”他动着嘴唇小声嘀咕。 “因为你父亲怕她活着是个祸患。 “阿娘,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碰你一根手指头。” “诸位请看!这是谢首辅当年的治国名篇《安民十策》!字字珠玑,天下读书人奉为圭臬!” “我倒打一耙?若不是你仗着你爹的势,让人把若筠掉了包。 “我劝您识相点。太庙牌位从来没有容过脏东西。若不收回旨意,御史的嘴臣妇可堵不住。” 我扫了眼那颗珠子,目光顺势移到她那双手上。 他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阿娘教得好。” “阿娘。” “你靠着她的才华,一路从七品编修爬到了当朝首辅。” “首辅的文章是偷的?那咱们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 指节又粗又扭,连生长的方向都是错位的。 “从那以后,你每年都派管家去找她。 “三天之内,若旨意不撤,后果您自己掂量。” 吏部尚书接过去看了一眼就直哆嗦,礼部侍郎凑近扫了两眼便变了脸色。 她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方?” 老妇人只是垂着一双废手,不哭不闹地看着他被拖拽离开。 “掉包的主意是你出的!人贩子是你找的!银子是你付的! “老臣一生为国不曾有过私心。今日跪在这里不是为了臣的女儿,是为天下苍生。” “臣女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天下所有清白人家的女儿。” 阿娘用废手摩挲着纸背,夸赞好看,甚至说比她当年写的还入眼。 大殿彻底清静下来,我冷冷注视着这个张狂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