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别哭。”他哑着声,“哭了也得受着。” 那个人,是谁? 兔子,会自己咬上饵的。 沈囡囡终于发出声音——一声呜咽,又细又弱。 “醒了?” 廊下,夕阳西斜 沈囡囡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往上望。 他哑着声叫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是亲昵,是占有,也是某种让人战栗的偏执。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跑了。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沿着轮廓缓缓下滑,“叫得那么大声。” “像昨晚那样。” 他笑了。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寝衣,黏腻地贴在背上。眼泪还挂在眼角,冰凉一片。 他显然是刚醒,头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得惊心动魄。 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噬咬。 他太懂得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点了。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永远读不懂的情绪。 阿朝立在原处,目光落在正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呜咽,却被他低头吞了进去。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点不该有的躁动。 今晚,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一个在泥沼里爬了十几年、见惯了人性最丑恶一面的狼,居然会觉得一只骄纵的兔子可爱? “这辈子,下辈子,都得受着。” 阿朝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甜的。” “唔——” 手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挑开她本就单薄的寝衣,指尖带着薄茧,一寸一寸碾过她的肌肤。 --- 他低头,一点一点舔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是梦。 萧云昭撑在她上方,玄色寝衣松散地挂在肩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几道陈年的伤疤。 又是这样。每次他靠近一点,她就跑。 藕荷色,前世萧云昭最喜欢她穿这个颜色……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最敏感。” “囡囡这里,”他贴着她的耳廓, 她咬住唇,不肯出声。 没有玄色床帐。没有龙涎香。没有那根要命的手指。 她闭上眼,想压下那些画面,可越是不想,那些触感越是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唇,他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去准备吧,拿完东西,今天就不用留在这伺候了。” 小姐,你最好是真的图我点什么。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 不能急。 …… 沈囡囡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是我的。” 黑暗中,他无声地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