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地养成的习惯——倒头就睡,因为不知道下一次闭眼还能不能睁开。 我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然后我收回目光。 房间里安静极了。 我没有看她。 想明白了,反而舒坦。 “我在等你解释。”我说,“不过我提醒你,我已经看过所有材料了。你什么时候停止的搜救、什么时候申请的推定死亡、什么时候跟许晚棠同居的、什么时候领的证——时间线我比你记得清楚。” “因为我需要安静的地方想事情。”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转向傅承渊。 没有心软。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戴着金边眼镜,一身深灰色西装裙。 没有人看见。 我沉默了三秒。 而我现在看他的眼神—— 我把咖啡放下。 “帮我约个律师。要那种打过跨国身份诈骗案的。” “在。” 她知道拦不住。 “嗯。” 我靠在落地窗上,玻璃冰凉贴着后背。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但后来我想通了。” 这声“早”不是对许晚棠说的那种自然随意。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我姐姐。 许晚棠已经到了。她正在厨房门口指挥阿姨添菜。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嗯。你妈大概觉得你们需要'好谈谈'。” 对外,她就是沈知渝。 “应该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我想了想。 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 傅临舟。 “沈女士,我直说。这个案子非常罕见,但并不复杂。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你要什么。” 每一张里的“妈妈”,都是许晚棠。 “嗯。” “一周恢复身份。之后启动财产追索和许晚棠的刑事追诉。”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七年的熟练——她知道碗在哪个柜子里,知道调料瓶的排列顺序,知道傅承渊喜欢把蛋黄戳破拌在饭里。 “好。” 她微微一愣。 六个人坐一张圆桌。 他在我身边坐下,隔了半个沙发的距离。 陈舒婉抬眼看我,镜片后面的目光锐利了一瞬。 我拉开后座车门,把行李扔进去,坐进去。 “七成信。但不重要。让他签个情况说明,留存证据就行。不用为难他。” 我的眼眶烫了一下。 但现在,这些记忆被她覆盖了一层新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