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的手机、衣物、钥匙、浴室毛巾都封存在里面。 我看着她。 我抿唇。 “所以我们会重新开棺复检。” 其中三起,当年的法医鉴定人都是周启明。 手机已经由技术队破解过,里面数据备份完整。 “我只是觉得,她的创口方向有点奇怪。如果是右手持刀割左腕,通常会有试探伤,可她没有。而且创缘干净得像是一次完成。”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建议?”他冷笑,“你所谓的建议,会让刑警队重新排查,会让家属燃起不必要的希望,会让一个已经清楚明了的案件被拖延。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他说,如果现场足够干净,可以按自杀处理。” 他以治疗为名获取信任,再用药物控制受害者,伪造成自杀或意外。 “我妈妈只有我了。” 我猛地抬头。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 “陈队,我申请复检。” 我不能说许曼认出了他。 “韩医生。” 准确地说,是证物箱里那件被血浸透的白衬衫在说话。 我把手机交给技术员恢复。 “你知道她没有自杀,知道袖口有针孔,知道洗手台柜子里有针剂包装,甚至知道地漏里有针管。” “凭证据。” 周启明却抬起头。 “陈队,法医学鉴定讲究证据。你不能因为现在出了一个韩烨,就倒推过去所有结论都有问题。” 平静、冷淡、没有一丝犹豫。 茶水间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怎么处理的?” “我知道。” “污染样本,按废弃物流程销毁。” “以后如果还有人像我一样没人听见,你也会帮他们吗?” “临时操作,还没来得及补。” 我顾不上周启明的冷脸,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 许曼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发抖。 陈砚把照片放到我面前。 “送痕检。” 案件重新定性为他杀。 许曼说凶手就在这间解剖室。 他一字一句道: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裙子,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像个准备下班回家的普通姑娘。 “嗯。” “曼曼以前最爱吃我包的白菜猪肉馅。” “袖口里面。” “就是这样。” 陈砚转头看我: “谁动过证物?” “林知夏,别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 我指尖发凉。 所有人看向他。 “死者左腕创口从桡侧向尺侧延伸,深度均匀,切入角度偏外侧。如果是死者右手持刀,自行割腕,通常起刀处会更浅,中段加深,末端拖尾。” 周启明见我沉默,眼底浮起一丝讥讽。 “下班后到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