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尤清水看着秦悦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搞半天,你是来给我们当妈的啊?还把关,怎么,你要拿个显微镜看人家有没有狐臭脚气吗?” 秦悦拉着她在卡座里坐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笑得不怀好意。 “现在看来,是我们想错了。说吧,尤女神,今晚是不是准备开荤了?” 尤清水又转向苏晚,看着她那双清澈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些悲剧发生了。 周蔓一边说,一边不客气地伸出手。 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长发乖巧地披在肩上,坐姿也端端正正的。 她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这就是尤清水的两个闺蜜。 “以后眼光放高一点,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心里放。找男朋友,必须、一定、要带过来给我把关,听见没?” 尤清水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清水!这边!” 后来,在一场雨夜的车祸里,连人带车坠入了江中。 需要这种能把人的思绪震碎的噪音,需要这种能让一切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的放纵。 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脸上是迷离的笑。 她订的卡座在二楼,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舞池。 她今晚穿得不像她。 苏晚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关切地问:“清水,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心里那块被时轻年搅起来的坚冰,忽然就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最柔软的地方。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液的味道,太过黏稠,太过直白。 “还有你,苏晚,”她的语气放缓了些,但同样郑重。 尤清水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她们。 “以后开车慢点,尤其是晚上和下雨天。行车不规范,闺蜜两行泪,记住了吗?” “来啊!坐着干嘛!” 周蔓反应过来了,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尤清水的脖子。 伊甸酒吧门口。 周蔓一把拉起尤清水和苏晚,半推半搡地把她们带到卡座外围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门童帮她推开厚重的门,热浪扑面而来。 这样的尤清水,别说是学校里那些只见过她白裙飘飘模样的同学。 永远在用叛逆和张扬来伪装自己,渴望得到关注和爱。 她喝酒,只去那些放着爵士乐,人人都轻声细语的清吧。 周蔓眨了眨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点懵。“啊?哦……记住了。” 舞池里,年轻的身体像水草一样纠缠、扭动。 一束束激光在烟雾中穿梭,将一张张亢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冷淡地拨开几个试图贴上来的男人伸出的手臂。 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伸出手,分别在她们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周蔓显然是伊甸的常客,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客厅。 那些男人在她冰冷的眼神下一愣,随即识趣地退开了。 但今天,她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还没走近,就看见两个女孩在冲她招手。 尤清水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脸上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浓妆。 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环境,手里端着一杯酒。 喊她的是周蔓,穿着同样热辣。 如今对着这种随性的现代舞,她只看了一遍,身体就记住了韵律。 全包的黑色眼线在眼尾拉出一个锋利如小刀似的尖角,将那双原本清冷的杏眼,描画出几分野性和攻击性。 “你约在伊甸的时候,我们还打赌,说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八成是被人骗了。” 一个性格火辣,玩得开;一个温柔体贴,是标准的乖乖女。 一件黑色的吊带紧紧裹着身体,勾出玲珑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