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洲用了两个小时稳住了局面。 主持人说:“有请WEN工作室创始人——” “老板,这次甲方点名要工作室负责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贺景洲在替沈依依背书。 团队从三十人扩大到了六十人。 方律师的脸色变了。 是一种“我才是这个家女主人”的笃定。 “我的作品都有据可查。如果对方有异议,我欢迎当面对质。” “这位就是嫂子吧?景洲经常提起你。”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 “温姐,有个客户来了,点名要见您。” 进了卧室,我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我没要。 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你终于肯跟家里合作了。” “低调。” 没有问我在哪里,没有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扶着我坐到车上,半天没说话。 是的。 贺妍没再说话。 “回来。” 陈枫每天跑来跑去签合同,忙得脚不沾地。 “不舒服就别喝冷的。”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 不急。 “所以贺景洲托人带了话,说愿意加价百分之五十,请WEN重新接贺氏的项目。” “纯商业合作。市场价,不打折。” 西装笔挺,表情冷硬,站在我面前像来谈一笔必须达成的生意。 “时宁”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叫过。 王琳缩着脖子进来。 “贺景洲。”我打断他,“在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上了楼。 “那个姓贺的小子,欺负你了?” 我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贺珊第一个反应过来,“依依住进主卧了?” 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 “贺景洲亲自给陈枫打了电话。” 一遍。两遍。五遍。 云层很低,像要下雨。 “可是甲方特意问了一句,说WEN的神秘老板能不能赏光露个面。” “好。” “为什么?” 她又试了三家公司,结果都一样。 “好。” 她在海外期间挂靠在一家设计公司,名义上是设计师,实际上什么作品都没有。但她的简历上,赫然列着三个获奖项目。 “换句话说,贺氏的人只知道他们在跟一个工作室合作,不知道这个工作室的老板就是他们老板的老婆。” “贺景洲,你要是还想拖着不离,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 我的生日,回头再说。 “我不签。” “有意思。” CEO。 我想靠自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我也不需要这场戏了。 天很蓝,云很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宋芝华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贺家几个远房亲戚——大伯母、二婶、还有贺景洲的堂姐贺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