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眼眶还红了。 我看向陆泉，他站在林嫣然身后红着眼眶，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林嫣然却一步跨到陆泉身前，挡住我的视线。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男声。 “别急，我马上过去。” 我笑了一声。 我没答。 “师姐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不好叫醒她。你先给我吧，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 “陆泉一路哭着回去。他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总针对他？” “行。顾潋，你真行。”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好像本该如此。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沉默片刻，点头。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 满满当当的柜子，眨眼空了一大片。 一个小时后，林嫣然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没等我答，手机响了。 累。 “顾潋，你那么爱她，真能放下？” 他自顾自解释起来： 连质问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林嫣然，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 好在，也是最后一年。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转身进衣帽间。 拍了张照发业主群：【要搬家了，花免费送，先到先得。】 甚至因为她一句“生孩子怕痛”，我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结扎。 看都没看我一眼。 “32床病人情况不好，家属情绪激动闹着要打陆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过硬，能跑318川藏线，预算八十万左右。” “现在。马上。越快越好。” 经理说有一款符合要求，但太火爆没现货，调货要一周。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为了让她安心，我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第二天去做了结扎手术。 她回头：“怎么了？” 挂掉楚延的电话，我把布置好的彩带气球全塞进垃圾桶。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真的爱我？ “我见过。” 她皱着眉开口： 只是不对我笑。 栀子、月季、多肉、绣球，全是我这些年一盆盆养起来的。 她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别说笑，嗯一声都算给面子。 于是我关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从摄影师变成林大夫的先生。 我差点笑出声。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就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一天，我却决定离婚了。 挂掉电话，林嫣然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挂断电话，我打开浏览器，继续查看318自驾攻略。 我强压下心口的窒闷，“帮我拟离婚协议吧，越快越好。” 我抬眼看着陆泉，声音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