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变了。 “七年前的手术补偿不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 “看看这七年，我们到底把谁当成了受害者。” 沈念念回国那天，妈妈一早敲开我的房门，把一串钥匙放到我桌上。 我停住。 “沈晚，你再忍一下，我一会儿回来送你去医院。” 最后，他对医生说：“先送念念。” “让我们导入一段伴奏，说是她姐姐以前艺考用过的。” 忽然想起七年前艺考复试那天。 不是原谅。 “沈晚的听神经没有完全坏死，三个月内手术，恢复概率很高。” “可出国是你们送我去的。” 忽然觉得很累。 原来我的耳朵不是没有机会好，是他们亲手把我的手术，从医院排期里撤了下来。 “别关。” 他那时也觉得，我已经听不见一只耳朵了。 “还有医院的手术费，复查费，以后你要做什么治疗，我都负责。” “她刚回家，不能再受刺激。” 妈妈亲自指挥人擦掉灰尘，换上沈念念喜欢的白玫瑰，香薰也是她爱的铃兰味，连窗帘都换成了浅粉色。 我信了。 【三个月内手术，恢复概率七成以上。】 “听不见一半。” “他们说还有新的神经刺激疗法，也许可以试。” “我放一首小时候姐姐也喜欢的曲子。” 沈念念却尖叫着喊：“我的手好疼！” 其实不是路上耽误。 第一次上课时，有个小女孩盯着我的右耳看。 我没有回。 哥哥删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我没有见她。 “我都知道了。” “我想着你一向懂事，你能撑过去……”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谁的姐姐，谁的女儿，谁的未婚妻。 说爸妈身体都差了很多。 “我撑过去了。” 那段我练了三年的曲子。 妈妈几乎没有犹豫。 妈妈像是被这句话刺痛。 我第一次失控。 “哥不该总觉得你坚强，就把你放在后面。” 画上有一个扎着头发的小人，站在阳光里。 原来所谓公司忙。 “现在你们都怪我？” 他们不是惩罚沈念念七年。 妈妈哭着来找他，说念念情况太差，必须马上出国。 妈妈捂着嘴哭。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转身护住了她。 文件夹最下面，还有一张合照。 客厅里一瞬间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