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认了别人当女儿。 贺老师走过去，一箱一箱翻。 “砚舟，你去哪？” 爸爸点头：“先别乱想。” 她提到这五年，陆砚舟果然没了声音。 乔清梨哭了。 他接起来后，脸色变得难看。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她不是糊涂，她是坏。”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工作人员把报告递给他。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 可我没有跟文物贩子跑。 她穿着白裙，眉眼温柔，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 上面是我的照片。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 “那这个呢？” 妈妈立刻抓住她的手。 陆砚舟弯腰去捡，翻到照片那页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手肘撞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 我的照片被挂在协查通报上，每个人都骂我死有余辜。 乔清梨低下头：“都过去了。棠棠姐也是一时糊涂。”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给我爸爸盛汤，给我妈妈夹菜，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 “过去的事别提了，她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沈队，我们做了两次。” “早不是了。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 也对，谁认得出来呢？ 两个修复员在我尸骨旁低声议论。 省文物修复中心将我除名，爸爸妈妈愤怒地和我断绝关系。 陆砚舟跟在他身后，穿着笔挺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文件袋。 检验结果出来那天，爸爸亲自去了鉴定中心。 车里放着童声故事，陆砚舟把声音调小。 “我只是问一句。” 陆砚舟也笑了。 “清梨，你别怕，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陆砚舟盯着她。 可现在，他说我什么都不管。 “爸，砚舟，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跟那群人走了。” 他们说的沈明棠，是我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到家时，乔清梨正在给两个孩子读绘本。 “当年你说沈明棠背叛你，我没信。后来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我认了。我认了五年，夜夜睡不着。现在墙里挖出一具同样五年前的女尸，你还要替乔清梨说话？” 贺老师从箱底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领料单。 只有我看见，她垂下手时，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 “砚舟，你是在怀疑我？”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我的魂魄不知为什么跟着爸爸和陆砚舟上了车。 贺老师弯腰捡起记录板，一张纸被他捏出褶皱。 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