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处处退让。 她找到领队的头目，开门见山：“商队能捎我一程吗？” “还好。” 天长地久，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 “好，不过我们七日后才启程，夫人若是当真要走，到时候来码头便是。” 然后她笑了。 “百姓们现在堵在门口，要将军府交出小姐谢罪。”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皎皎！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有人吐口水。 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去了。 “夫人要出门？去做什么？” 卫皎皎眼眶通红，正缩在卫峥身后。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伤得不轻。我带你下山，医师就在马车里候着。” 虞渊垂着眼，声音平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了，明日陪她去。” 卫峥面色微沉，开口打断了她。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嗓音低沉： 阿莺萝卸了力，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阿莺萝点头，付了定金。 等到窗外天色渐暗，门被推开，卫峥端着一只砂锅走了进来。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卫峥也笑着，低下头去听她说话。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注意安全。” 阿莺萝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冲了回去。 也好。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莺萝。”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天大地大，总有她能去的地方。 然后她看见了卫皎皎。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就你这一个妹妹，不小心怎么行。” “不然还能怎么办？外面流言传的那样难听，孩子若留下来，对她的名声只会更不好。” “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还好有你在，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她点点头算应了，绕回了院子。 走到府门前，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一个楚楚可怜，一个面沉如水。 他们求子本就艰难，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湿漉漉地挂下来。 她脚步未停，与他们擦肩而过。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卫皎皎讨厌她，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 他仍是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淡漠。 阿莺萝没应声，弯腰上了马车。